雨终于小了点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金岳昊收了收伞，看着柳梦蝶往自己这边又靠了靠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他不喜欢这种靠得很近的感觉，明明刚才还嫌弃他凉快，现在又像个没骨头的小沉鱼一样往他身上贴。

"还看呢？"金岳昊低头，目光落在柳梦蝶捧着的书上。封面纸张已经磨得有些发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一看就是被翻阅了无数遍。

柳梦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手不自觉地蜷了蜷，书页都露出了指节印。"嗯......"她嘴巴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，最后调成耳朵红得更厉害。

"呵，这都看入迷了。"金岳昊扯了扯嘴角，"我走了，你自己回家。"

"等会儿......"柳梦蝶突然拉住他的手臂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雨怕是要大起来。"

金岳昊低头看她，她小脸冻得通红，嘴唇却抿得紧紧的。他本来要发作的火气顿时打了折扣，想起自己刚才还嫌弃她黏人。其实心里，他倒是不讨厌她这样靠着的温度，只是嘴上总是硬气不过。

"行。"金岳昊把伞往她那边又推了推，这一下，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里了，衣服渐渐被风吹透，凉飕飕的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五点四十，离下班还早。想到她一个人在这儿等这么半天，又莫名有些烦躁。

柳梦蝶看着他衣服肩头湿了大片，心里突然一紧。她抓起自己的书包，手忙脚乱地从他肩膀上拿起伞，却因为动作太大，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"书！"柳梦蝶惊呼一声，蹲下去捡。金岳昊皱眉看着她，她却没看他，只顾着捡书，手指被雨水都弄湿了，沾在书页上。

金岳昊忍不住走过去，弯腰帮她捡起来。两人相视一笑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什么。虽然嘴上斗得不饶人，但心里，早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。

"走吧。"金岳昊把伞重新偏到柳梦蝶那边，自己只挡着风。路灯照在两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饭桌上，两人谁也没说话。柳梦蝶喝着热豆浆，眼角却时不时瞄向金岳昊。金岳昊夹菜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吃起来。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，金岳昊突然开口："明天她不用来上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