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金岳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离公司下班时间还早。他瞥了眼旁边柳梦蝶，她正捧着一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，鼻尖红扑扑的，像只偷喝了蜜的傻兔子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金岳昊嘴一撇，带着点懒散的语气问道。

柳梦蝶被他吓了一跳，书啪嗒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小脸绷得通红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

金岳昊挑眉，弯腰捡起那本书，封面上印着《爱的鬼把戏》。他随手翻了两页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哟，这是在学人家谈恋爱啊？”

柳梦蝶脸更红了，赶紧伸手去抢，“我的！快还给我！”

两人你争我抢，书页都拿皱了。金岳昊突然把书往旁边一甩，冷声道：“没用了，书这种东西，看不懂就是看不懂。”

柳梦蝶气鼓鼓地瞪着他，伸手就要去打他。金岳昊躲开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像在看傻子，“说真的，你对那些弯弯绕绕的理论懂什么？还不如专心想想怎么跟你哥那点破事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柳梦蝶心里。她猛地抬头，眼圈瞬间红了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金岳昊语气不软，“就上次你哥让我帮忙找的那个什么投资人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柳梦蝶死死咬着嘴唇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金岳昊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皱皱眉，声音放缓了点，“说句话，梦蝶。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柳梦蝶抬眼，眼眶确实红红的，但倔强地不让他看到。她吸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哥……我哥的公司快倒闭了。他不肯求人，非说有办法。”

金岳昊沉默了。他早就知道柳家公司出事了，柳梦蝶每次提起都像在割她心头肉。他这毒舌，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车窗外一片模糊。柳梦蝶突然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小声嘟囔：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哥不听我的……”

金岳昊愣了愣，伸手想碰她，又缩了回去。他想起那天柳哥发来的短信，字字泣血。这小丫头，表面软糯，心里比谁都苦。

“行了，”金岳昊叹了口气，声音难得地柔和了点，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有难处，报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