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，敲在玻璃窗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小雅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重得像被灌了铅，字形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死气沉沉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呼呼声。

她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，伸了个懒腰。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她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种没日没夜的加班，真的不是人干的。

“小雅，快递。”有人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
小雅应了一声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年轻男生，穿着快递公司的制服，笑容满面。“你这儿是小雅是吧？给你送个快递。”男生将一个包装盒递给她，顺手撑开伞，“雨太大了，我送你到楼下吧。”

小雅接过快递，说了声谢谢，男生却伸手帮她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。“外面风大，别淋湿了。”

小雅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，檐角滴下的雨水正好落在他肩上。男生没动，雨水顺着他的衣服滴下来，在鞋尖积了小水洼。

“谢谢啊，那个，我叫阿哲，送快递的。”男生自我介绍。

“我叫小雅，公司对面的写字楼。”她随口回了一句，转身想上楼。

“等等，小雅。”阿哲叫住她，“你的快递有点大，我帮你提。”

小雅愣了一下，看着他弯腰提起那盒包装鼓鼓的快递，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。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提。”

“哎呀，没事的，我年轻力壮。”阿哲边走边说，声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。

小雅心里没来由地笑了一下，没再拒绝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，雨点打在伞上发出密集的声响。

走到楼梯口，阿哲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“小雅，你好像总是不开心。”

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。“哪有，我挺好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阿哲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探究，“你眼睛里的疲惫，骗不了人。”

小雅抬眼看他，对上他清澈的目光，心里莫名一软。她突然想起，从第一次收到阿哲送的快递开始，他就总是这样，能说出些让人舒服的话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“就是工作比较累，然后……有点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