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没回头，哼了一声，估计又是老王那胖子在叫。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刚下的蒙蒙细雨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这鬼天气，早晚都跟过冬似的。

“老大，不是饭到了，是新来的那个‘ transporte’ 响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又改了，带着点阴阳怪气，像是猫抓皮痒，“说是给咱们送物资，就在外面撂枪，非要见您。”

林野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谁也不见，让他从这儿滚蛋。”

“滚蛋？”老王嘻嘻笑了两声，“他外面五个兄弟呢，全副武装的，就等着您给个话，这人情他可做得不地道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……他说他车上有个‘惊喜’，是您点名要的。”

林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狗尾巴草吐了。点名要的？他记得很清楚，他上次的清单里可没写什么“惊喜”。这老王，就是看他不爽，故意给我找麻烦，想看我出糗。他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从腰里摸出块陈年烟丝，用火柴点燃，缓缓吸了一口。

“行了行了，让他进来吧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东西呢？”

“在车上的。”老王搓着手，“他说得可怜，就当……当给老大您捧场了。”

林野没再多问，掐灭了烟头，拍了拍旁边的那把快慢机。“走，去看看他是什么来路，什么‘惊喜’。”

夜色越沉，密营里的风也更大了些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野跟着老王绕过那堆歪歪扭扭的帐篷，果然看到一辆半旧的军用卡车停在树林子边缘，车上的人影晃了晃，站直了身子。

“林野兄弟，久仰大名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快步走到跟前，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眼神里却像藏了钩子，“我是老赵，‘运输大队长’，专给贵营送点‘硬菜’的。”

林野打量了他一眼，这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冲锋衣，兜帽拉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他身上那股子香风混着劣质酒精的味道，在夜里飘得好远，明显不是什么老实人。

“硬菜？”林野挑了挑眉，“赵局，咱俩认识吗？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‘硬菜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