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把快慢机贴着大腿，手指顺着枪柄的纹路摩挲了几下。老猫留下的凉意还在，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友情更实在。他转了个身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密营后面那片树林子黑乎乎的，像是藏了无数只眼睛。

“老大，饭到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野没回头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嗯。”

碗是粗瓷的，米饭没动几口就剩下一堆。林野扒拉了两口，碗一放，旁边的人就倒头睡着了，呼噜打得跟猪一样。林野看着他的侧脸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小子叫老四，就是太容易相信人，前脚还跟人喝酒，后脚就可能被人捅到后心窝子。

密营里头，风声鹤唳是常态。林野刚出任务，还没缓口气，就被人扔到了这儿。说是基地，其实就是个坑。里头的人，有当过兵的，有惯偷，有黑道上的亡命徒，还有几个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可怜虫。

“咕咚。”林野又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到了腰间的匕首。

夜深人静，正是动手的好时机。林野端着碗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刚拐过一个拐角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身子一矮，躲到了一个破麻袋后面。

几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，咕哝了几句。其中一个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得意：“这小子今晚嘴挺硬，老大怎么说他都不肯说那批货在哪儿。”

“操！废物！老大问你话呢，你他妈装什么哑巴！”另一个声音粗鲁起来。

林野屏住呼吸，听得真切，那几个正是昨晚偷袭他的家伙。他们在找老四，想逼问一些事情。

“老大……那批货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一个发抖的声音响起。

“不知道？打了这么多兄弟，还敢说不知道？”一个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林野看着远处火光冲天，小心脏突突直跳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事儿，肯定躲不过去了。按理说，他得杀出去，但是……外面的风声比密营里更冷。

他慢慢从麻袋后面站起来，快慢机已经举了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林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家伙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，鲜血染红了地面。另一个家伙吓得脸都白了，手里的刀都忘了拿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？”那个声音颤抖起来。

林野没说话，对着那个还拿着刀的家伙，轻轻“咔哒”一声，快慢机响了。

“今晚，轮到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