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那件T恤往地上一丢，脚尖碾了碾，带起一串尘土。操他妈的，他说了这是他最后一件干净衣服了。借来的，还是前阵子跟人干架时蹭的，现在直接宣告报废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虚。得，没法穿了，那就裸奔？李凡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挺逗，但仔细回味了一下，好像除了这个还真没别的办法。这破地方竹竿都算粗的，黑灯瞎火的，谁在乎你裸奔啊。

就在他准备故作潇洒地脱衣服时，口袋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“系统，收到任务：寻找指定地点的‘破烂王’。”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在脑海里响起。

李凡：“……”

他差点把刚摸出来的裤衩也丢了。

破烂王？谁啊？这破系统什么时候学会念叨了？还指定地点。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，最近跟人干架，顺手砸了个人家的门，那家伙估计就是来收破烂的，结果把人砸住院了，然后这-tracking玩意儿就追着他屁股后面跑？

“系统，老子没时间跟你玩追踪游戏。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哪呢？”

“坐标，东城，废弃工厂区，编号B7。”系统冷冷道。

废弃工厂？李凡眉头一皱。那地方谁不知道是龙潭虎穴，晚上连野狗都不去。但这系统非拉着他去，难不成那“破烂王”还有什么特殊的？或者说，是他惹了不该惹的家伙？

“你找他干嘛？有话跟他说？”李凡嘀咕，“还是说，你要挂机了，准备找个地方‘意外’死掉，还好继续任务进度？”

脑海里一片死寂。

“系统，你哑巴了？”李凡又喊了一句。

“任务必须完成。”系统依旧冰冷，“未完成任务，将扣除十万点忠诚度。”

十万？李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这系统就是个坑，平时坑他钱，坑他时间，现在还坑他积分。上次就因为没完成一个送馒头给饿死鬼的任务，让他饿了好几天嗓子都快冒烟了。

“扣就扣，谁怕谁。”李凡嘴上硬气，但脚下的动作却没慢。“导航，开。”

手机屏幕一转，地图自动弹出，红线精准地指向了目的地。

看着那片荒凉破败的工厂区，李凡心里滴血。他最烦这种地方了，灰尘漫天，老鼠横行，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什么破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