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吧唧了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红印儿上划拉两下。这T恤领口那道印子，跟个焊在身上的烙铁似的。他皱着眉，使劲儿想把领口往上扯扯，结果扯着扯着，袖口又磨出个毛边儿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T恤塞进兜里。得，看来今天这身衣服是别想要了。李凡叹了口气，抬头看了看天。研究所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叶子绿得跟洗过一样，阳光底下哗啦啦直晃眼。

他慢悠悠地往宿舍走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 lately 这日子过得，简直比逛茅厕还憋屈。论实力，他强到可以一巴掌拍死一头牛，可关键时候，总得掉链子。就拿昨天来说吧，他明明能在半空中把那块飞来的水泥板接住，结果手一抖，水泥板变水泥泥，噗叽一声砸地上，灰了。

“狗屁不通。”李凡嘟囔了一句。他觉得自己活像个笑话，实力这么强，却连个破水泥板都接不住。这都怪谁？怪他那该死的超能力呗。这玩意儿神神叨叨的，平时啥用没有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偏偏还老有人拿它闹腾。

“嘿，李凡，干嘛呢？”一个胖子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俩鱼。

李凡眼皮子都没抬，“没事儿，晃晃。”

胖子嘿嘿一笑，“刚下班？挺有钱啊，鱼都自己买俩。”

李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鱼，“你咋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“废话，”胖子晃了晃手里的鱼，“咱俩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吗？”说着就把鱼递过来，“尝尝，刚买的。”

李凡接过鱼，撕了一块塞嘴里，“还行。”

“想当年啊，”胖子一边啃鱼一边唠叨，“你要是没那超能力，现在保不齐早当上老大了呢。你那玩意儿，我看就是鸡肋，既用不了，还老惹事。”

李凡没说话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老大？要不是怕那些麻烦事，他早扔了这破能力。可这能力扔不掉，就像身上长了个肿瘤，割不掉，还得天天伺候着。

“对了，”胖子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马主任找你有事儿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啥事儿？”

“就问你那能力的事，”胖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上说有人想跟你合作。”

李凡嘴角抽了抽，“我那玩意儿，合作不合作，我自己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