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T恤往上扯了扯，领口那块红印儿硌着脖子不舒服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破事都让他给遇上了——因为自个儿太强了。这破T恤是他刚从研究所那青砖楼出来时穿的，那时候他连块抹布都没舍得扔。现在？嘿，这布料都快被他磨成网了。要不是这玩意儿便宜，早扔了。

走在街上，李凡都觉得自己挺滑稽的。一身破破烂烂的 clothes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烂塑料边框眼镜，遮住半张脸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那眼镜是他从垃圾桶里捡的，镜片糊得跟狗尿一样，得凑近了才能看清点儿东西。可偏偏就是这样，他走在街上，除了偶尔有人认出他，没人敢多看两眼。

这就是憋屈。

他实力强到离谱，一拳能打穿十座山，可他偏偏得装作一个普通人。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规则，纯粹就是因为……他怕麻烦。这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，他不想惹麻烦，也不想被人盯上。

“李凡，你这家伙，又来送饭了？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李凡回头，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，鞋上沾着淡淡的灰尘，一看就是新鞋。说话的是个年轻人，穿着一身名牌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假笑。

“赵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李凡皮笑肉不笑地回答。

赵总和他是竞争对手，也是朋友。两人明争暗斗了十几年，谁也没能占上风。今天这顿饭，是赵总主动请客的，目的不言而喻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赵总坐下，声音压低，“最近董事会有点变动，你那边……有没有什么风声？”

李凡心里冷笑，凤毛麟角。他一个普通的破烂货，上哪儿打听消息去？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，只能装作一脸茫然：“没有啊，我这边就……就一直在专心工作。”

赵总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工作？我看你天天在外面晃荡，跟个……跟个没头苍蝇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说吧，你要什么？”

李凡心里一紧，知道赵总已经看穿了他。他不能硬碰硬，只能装作委屈：“赵总，你误会了，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嘛。”

赵总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：“混饭吃？李凡啊，你要是只想混饭吃，何必浪费你这身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