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菲菲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骂，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有些都喷到苏晓月身上了。苏晓月皱着眉头，躲了躲，心里挺不爽的，但这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顾母那边突然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脸色煞白煞白的。

顾菲菲看她这样，咧嘴一笑，更加来劲儿了：“妈！您看您，稀罕她什么呀！她就是一假惺惺的玩意儿！当年要不是她，我们家能落得这样？我才是那个被换走的，凭什么让我替她养这个白眼狼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客厅里彻底安静了。连顾父都罕见地抬眼看了看顾母，又看了看顾菲菲，最后目光落回沙发上，带着几分复杂。

顾母手抖得厉害，指着顾菲菲的手指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菲菲！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，妈！”顾菲菲还梗着脖子，不依不饶，“我从小就爱穿这身衣服，您就给我买！我从小想学钢琴，您就给我报班！苏晓月呢？她穿得破破烂烂的，您就给她买！她想要什么，您就给她买什么！她就是一头猪，您也惯着！现在她回来了，您是想把我这个亲生女儿给丢了吗？！”

这话一说完，顾母“哇”一声就哭出来了，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沙发上，哭得像个孩子似的。

苏晓月看着她，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。这女人，演了一辈子戏，现在终于绷不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顾……顾太太，”一个下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，看了看顾母，又看了看顾菲菲，最后鼓起勇气开口，“小的……小的求您了，饶了苏小姐吧。”

顾母一愣，抽噎着问：“小林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小林，是家里的老管家，忠心得很。他赶紧躬身道：“顾太太，不是小的多管闲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那苏小姐刚才在厨房，看到一个孩子摔倒了，她……她自己都摔了一跤，还把那孩子给扶起来了。小的……小的看不过去，就……”

顾菲菲听完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她扭头看向苏晓月，原本嚣张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。

苏晓月听着小林的话，也没想到她还真挺善良的。当初她被卖过来的时候，家里哪个下人看她可怜了？还不是看顾菲菲可怜，为她求情，才保住她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