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顶着个黑眼圈，在办公室门口蹭蹭蹭跑进公司。才刚到座位，一道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就砸过来：“林晓晓，你来啦？”

林晓晓手一抖，手里的咖啡差点飞出去。她赶紧稳住，回头，就看见陆沉舟靠在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是纯黑的，衬得他那张俊脸俊得能掐出水。关键是，他嘴角那抹几乎看不清的弧度是怎么回事？

她认识陆沉舟多久了？三年。三年里，他们俩那叫一个水火不容。同在M市，又都进了云盛集团，偏偏被分到一块儿了。陆沉舟这人，出名冷漠，手段狠厉，是出了名的霸道总裁，也是林晓晓的——对，你没猜错，死对头。

“陆总，早”，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那么混沌，然后赶紧埋头捡自己的文件。她觉得，陆沉舟今天不对劲。那眼神，怎么那么熟悉？像……像昨天公司年会他看新来的那个花瓶的眼神。不对，那花瓶她记得，是陶艺品，灰扑扑的。

“把去年那个市场推广方案给我”，陆沉舟直接切入主题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方案可是她熬了半个月心血，死对头突然要，绝对没好事。她慢吞吞地递过去，顺便吐槽：“不是吧陆总，这么重要的东西，怎么也得提前知会一声？”

“我看了报纸”，陆沉舟接过方案，随手翻了两页，“觉得挺好，不过有几个地方要改”。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不懂，报纸上什么时候能登公司内部方案了？

趁陆沉舟翻方案，林晓晓悄悄抬眼观察。他今天穿的衣服，袖口露出的手腕像粉底一样白净，骨节分明。他今天香水没喷，但身上有种淡淡的雪松味道，很好闻。林晓晓突然想起昨天加班，好像闻到过这个味道，是隔壁部门的那个新来的小伙子。

陆沉舟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整个戳穿。林晓晓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自己的电脑。

“林晓晓，你眼神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陆沉舟突然问了一句，语气还是那么冲。

林晓晓一愣，差点没把电脑合上。“我……我没干什么啊，我就是看陆总翻方案太投入，想提醒你别太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