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这声呵斥又尖又利，像根锥子直捅我的耳膜。我捂着脑袋， Jesusthis蚕豆大的老鼠屎，在嘴里又酸又腥，正吐着呢，就看见俩穿着灰布短打的角色，一高一矮，正站在柴房门口，一脸凶相。

“头儿，这小子……真挺能熬的。”瘦高个儿挠了挠头，地中海发型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。 “熬？他熬着又能咋地？”另一个圆脸汉子啐了口唾沫，溅了我一裤子，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，等会儿官府的人来了，看啥都不顺眼！”

我咧咧嘴，新生的牙齿还有些嫩，咬着舌头直吸冷气。“官府？什么官府？”

“还装傻？”矮胖子吧唧嘴，“你们主子跑了，咱们还能干啥？听他的，被撵到这破庄子里，现在又想跑？给脸不要脸！”

主子？我脑子里嗡嗡响，前两天 光棍村 那点事儿还历历在目。这俩孙子，敢说三爷跑了？我瞅瞅四周，柴房破破烂烂的，门板都没钉全，风一吹晃晃悠悠。我摸索着墙角，摸到个豁了口的陶碗，正准备喝口凉水，矮胖子已经迈步过来，抄起门边一个烂木头凳子，就砸了下来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死！” 木头凳子当头砸下，我学着先前那孙子，脑袋往旁边一歪，陶碗脱手飞出去老远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砸在我右肩上，虎口瞬间裂开，钻心的疼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我惨叫一声，但没嚎太久。左手赶紧捂住右肩，死死抱住脑袋。矮胖子看来以为我装死，嘿嘿笑两声，又转身跟瘦高个嘀咕：“这怂货，一打就趴下。”

我瞅准机会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左手捂着右肩，右手抄起旁边破柳条筐里半截断裂的扁担。这玩意儿大概有二尺长，正好能抡。瘦高个儿刚想过来帮忙，我抡圆了扁担，照着他脑门就是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瘦高个儿没防着，被抡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矮胖子见状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小子，玩狠的？！”抄起门边另外一块破砖头就朝我砸来。

我咻地一下躲开，砖头砸在泥地上，烟尘四起。我顺势把扁担往地上一插，左脚栓地，右手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扇在矮胖子脸上。

“啪！”清脆一声，矮胖子捂着脸后退两步，眼镜都飞了一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