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去！"我一边扯着嗓子龇牙咧嘴，一边在柴房门口踉跄了一下。身上那股被老鼠啃咬过又混着霉味的酸爽，简直能把我逼疯。前两天这身子骨，算是被折腾到了极致。

刚爬出柴房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几声狠厉的呵斥。

"滚！再敢靠近一步，老子的刀可不认人！"

"妈的这群刁民，敢跟官兵对着干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缩回脖子往旁边堆放的破麻袋里钻。这柴房外头，好像是官府带来的兵丁跟镇上闹事百姓对峙的地方。

"大人，小民们只是讨个公道啊！"

"公道？你们抢了商队的货物，还打伤人，算什么公道！"

"大人明鉴！他们欺负我们老实乡下人，我们才反抗的！"

官差和百姓吵吵嚷嚷的，场面挺乱。我悄悄从破麻袋堆后面伸了个头出去，只见十几个穿着皮甲的官兵，正跟二三十个面黄肌瘦的乡民扯皮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，正用枪杆子指着人群。

等等，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百姓手里。他们手里挥舞的，好像是……土枪？也就是我在前世看过部队训练用的那种木棍顶端绑着铁块的东西。

"操！又是这帮刁民！"一个肥头大耳的乡民骂骂咧咧，"老子跟你们拼了！"

说着，他就抡起手里的家伙冲了上去。好家伙，虽然简陋，倒也狠。几个官兵被砸得抱头鼠窜。

"站住！"校尉举起弓箭，"想死想活啊！"

箭矢破空声带着风声，吓得那乡民连忙后退。可他身后几个胆小的，却吓得腿软跑开了。

我躲在麻袋后面，看着这帮穷鬼被官兵追着打，心里直痒痒。前世要是遇到这种情况，早掏出家伙解决了。可现在，我这副身子骨，就是块豆腐，往后躲呗。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。

"你们看！那柴房里怎么走出个人来？"

我心里一惊，连忙缩得更紧。汗液顺着脑门流下来，浸湿了衣裳。

"是个人！是个要饭的！"

"快拦住他！说不定是个目击证人！"

几双肮脏的脚开始往柴房那边走来。我心里骂咧咧的， 早知道早出来了！在这破柴房里憋着，憋得我内伤都犯了。

"站住！别跑！"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汗臭味和烟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