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疼得跟要炸开似的，刚坐起来就眼前的黑影晃了晃，眼角余光瞥见墙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“柴房”二字。我咧嘴咂摸了下，这味儿，啧，比茅房还冲。喉咙口干了得不行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水……”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рэпсодия一晃神，差点又栽回被窝里。这身体，软得跟没骨头的萝卜似的，还轻飘飘的，不像是我的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这柴房不大，就一张破烂扑塌塌的木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还有我躺在地上的这张破席子。脚一踩，地上的灰尘“簌簌”往下掉。我皱着鼻子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凉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总算让我那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点。

院子不大，东头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蹲着个穿绿袄的中年人，正抱着一捆柴火生闷气。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摩擦。 “嗯……”我点了点头，感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 “醒了就滚去劈柴！柴房里连根劈好的柴都没有，看你是想饿死还是冻死？”那人越说越气，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，“滚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囚服，裤腿还破了个口子，指头缝里全是泥，脚底板也磨得通红发肿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劈柴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，“大哥，您这柴房是缺劈柴，还是缺人啊？”

那人上下打量我一番，见我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身上没半分力气，这才稍微缓和了点脾气：“算了，看你样子是头回干这活。柴房就在西头，劈完再来找我。”

说完，他夹着尾巴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我咬着牙，挪到西头那堆柴火旁。这柴火看着也挺大，杂草丛生的，上面还带着泥土。我扶着柴火垛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去劈。可手刚碰到柴火，那刺骨的寒气就像针扎似的，直往骨头里钻。我仅仅劈了两下，就感觉虎口又红又肿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……”我甩了甩手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这哪是劈柴啊，简直是自讨苦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