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股劲，像有人拿着凿子在我脑袋里来回凿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舱门时差点栽出去。外面阳光挺刺眼，晒得人打了个哈欠。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姑娘，梳着双马尾，正拿着块抹布擦着什么东西。

“你醒了？”姑娘抬起头，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两个小酒窝。声音不大，但挺清脆。

我眨眨眼，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不是我熟悉的港口，船帆、桅杆都是黑乎乎的木头颜色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味。但更奇怪的是，这艘船看起来……破旧？我印象里的舰娘船体都是亮闪闪的合金，至少也得保养得漂漂亮亮的，哪像这艘，甲板都坑坑洼洼的，有几处还锈迹斑斑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声音不太对，有点沙哑，也不知道为啥。

姑娘放下抹布，跑到我旁边，好奇地打量我。“你醒了就好！你还昏着，我们可担心死了。”她露出点放心的表情，又歪头想了想，“咦？你好像……不太认识这里？”

我点点头，确实不认识。记忆好像断片了，只记得头痛欲裂，然后就被扔上了这艘船。至于之前在哪儿，发生了什么，完全想不起来。

“我是莉莉丝。”姑娘自我介绍，指了指自己，“这艘船叫‘沉睡的巨鲸’，是我和露娜负责维护的。你呢？怎么伤得这么重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船身猛地一震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呻吟。甲板上几个穿着破损制服的人慌忙跑过来，对着我和莉莉丝喊：“头儿！露娜！有异状！西边海域好像有东西在靠近！”

莉莉丝脸色一变，立刻跑向舵台。“怎么回事？谁在那儿？”

我下意识想跟过去，可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而且……我似乎听到那喊声里，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旋律，那旋律……好像在哪听过，但又记不清楚。有点急切，又有点……悲伤？

“别过去！”莉莉丝回头厉声喝止，但很快，她的声音又变得犹豫起来，“不行，必须去看看！是‘沉睡的巨鲸’的警报曲，说明有危险！”

她指的是那熟悉的旋律，对吧？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旋律熟悉，又悲伤呢？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船头果然探出一个黑影，正在缓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