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慢悠悠抬头，眼神扫过去的时候，像裹了层冰碴子，又凉又硬。“不是迷路，”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头也不抬，“是被我拎回来的。”

苏梨脸噌地红了，揪着裙摆的手指都揪白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追着一只野猫，绕着小区跑了三圈，后来累得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哪来的什么楼梯拐角？

“顾衍！你明明知道我怕黑！”苏梨鼓着腮帮子，声音都尖了八度，“楼梯间亮灯坏了，我一个人吓得差点摔下去！”

顾衍终于放下手机，这才正眼看她。灯光昏暗，可他眼神亮得能戳穿人心。“所以呢？”他靠在墙上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，“总比在外面绕三圈强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梨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跺脚，“你这个混蛋！就知道欺负我！”

“我还可以更混蛋点。”顾衍嘴角勾了勾，慢条斯理地弯腰，“上来。”

苏梨警惕地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半晌才犹豫着爬了上去。顾衍身材很高，她爬起来得踮着脚尖。刚站稳，腰间就突然被一双大掌搂住，往后一带，人就被稳稳地抱了起来。

“啊！”苏梨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就想推开，却被顾衍反手扣住手腕，往怀里带了带。

“别动。”顾衍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些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，“再动就摔下去了。”

苏梨被困在他怀里，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儿，还有……她不该注意这些的，可耳朵却自动调成了雷达模式。

“顾衍……”她小声喊，声音里带着委屈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是……”

“总是什么？”顾衍问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下巴颏蹭得发痒。

“总是欺负我！”苏梨鼓起勇气，虽然知道这很没用，但……反正也逃不掉了。

顾衍不说话，只是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，直到她脑袋都埋进他衬衫领口。苏梨的心跳有点乱，这混蛋明明那么讨厌，为什么抱着她的时候……感觉好像还挺……舒服？

顾衍抱着她，没急着往楼上走，反而带着她在漆黑的楼梯间里转了两圈。从一楼到三楼，两人贴得那么近，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。

“顾衍！”苏梨终于忍不住推了他一把，“你这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体验生活。”顾衍淡淡应道，“没体验过被女主人护在身后的感觉，总觉得缺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