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老师，您又晚到了！”话音刚落，前台的小姐姐已经拿着一份文件跑过来，脸上明晃晃写着“嫌弃”。

我接过文件，懒洋洋地往 교복 룸里一丢，顺手按了电梯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早点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怎么又穿这身？”小姐姐把我的校服往我胳膊上一甩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您这身是打算穿到高考结束啊？”

我扯了扯领口，露出藏在里面的衬衫领带。“这不是舒服吗？这身衣服除了领带，没一个牌子超过五百的，不比你们前台那几件阿玛尼香奈儿强？”

小姐姐瞪大眼睛，一副“我活到二十岁见过的最嚣张的人是你”的表情：“顾老师……您是嫌我们店里衣服太贵了？”

我勾起嘴角，随手挽住她的胳膊，“去 lobby 喝杯奶茶，我请客。”

电梯门一开，外面阳光正好，风里都是青草香。

刚拐过教学楼，就听见“哎呀”一声。

我趿拉着鞋跑过去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坐在花坛边缘，裙摆上沾着不少泥，手上还沾着墨水，正在那儿抹眼泪。

旁边几个女生都挤眉弄眼，指指点点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姑娘长得眉清目秀，小嘴微张，眼眶红红的，看着就特别需要安慰。

我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“怎么啦？哭什么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着我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：“我……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……作业写完了，想去找顾老师您讨论一道题……结果来晚了，又走错路……”

我挑眉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，“顾老师您怎么不理我啊？”

我看着她那副娇滴滴又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咧开。

这小可怜，看着就很好捏。

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哪儿有不理你。走，我带你去看看这道题。”

我拉起她的手，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，然后又跟着我走。

一路上，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什么学校食堂的饭最好吃，什么隔壁班的男生最帅，什么她那个转校生同桌对她有意思……

我一边听一边走，时不时附和几句。

到了我的办公室，她手脚麻利地找了个椅子坐好，又紧张兮兮地问我：“顾老师，您……您会不会讨厌我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