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觉得，这顶凤冠怕不是林郡王特地上朝前，从库房翻出来的半成品。发簪粗得像锥子，金线歪歪扭扭，还跟她的脸型八字不沾边。她拿着妆奁里唯一能塞进去的珍珠簪子比了比，牙关一咬，直接把凤冠旁边的边角咬了下来。

"嘶——"牙根有点疼。

她偷偷摸摸对着铜镜端详，镜子里的人面色冷得像三九天戳了冰窟窿的湖面。眼下还晕着淡淡的青黑，昨晚折腾得太狠了。不过，沈知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勾了勾，嘿，效果拔群。至少，没人看出来她心里在奔腾过一条小河。

"王妃娘娘，时辰到了。"贴身丫鬟小翠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沈知意手一抖，簪子差点掉地上。

"知道了，知道了。"她飞快地将珍珠簪子别进头发里，凤冠被扯得歪了，又赶紧扶正。没过多久，小翠掀开屏风一角，只露出半张脸："娘娘，郡王的人在外面候着呢。"

沈知意眨了眨眼，心里盘算起来。她这卧底王妃做到这个份上，也算是独树一帜。别人挖墙脚挖得明明白白，她倒好，直接上了龙床，还把自己“献给”了林郡王。现在，这位uke林郡王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林贵妃了。

"让他等着。"沈知意淡淡地说，心里却像猫爪子挠似的。

她从妆奁最底层摸出一块手帕，上面沾着最珍贵的夜明珠粉末。原本她准备用来对付敌国的奸细，现在嘛，也算是物尽其用。

小翠看着自家王妃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这年头，王妃干的事，哪件是正经的？不过她习惯了，只要王妃吩咐，上刀山下火海都行。

沈知意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妆容，突然盯着镜面出神。她想起昨晚林郡王轻轻抚过她发间的动作，那眼神……是真心实意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
"娘娘，您到底在磨蹭什么？"小翠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外面等得花儿都快谢了。

沈知意这才回过神来，轻描淡写地扯了扯嘴角："马上，马上。"她深吸一口气，将夜明珠粉末撒在袖口。呵，林郡王，咱们走着瞧。

门外，林郡王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。他身着玄色朝服，金线刺绣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