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几个篮球抱进储物室，砰地关上门，靠在门上喘了两口气。训练结束，腿肚子还是有点抽筋，但心里头那股劲儿又上来了。陈默拍着篮球，在篮球场上走了几步，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滴在鞋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Formidable啊，”王磊在门口喊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，“陈默，你这劳模，比我爹还拼。”

陈默没回头，继续做着拉伸动作，咕哝了一句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去冲个澡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也没看王磊，心里琢磨着今晚的训练计划。明天就是市里的业余篮球赛选拔赛了，几个重点高中都有人报名，竞争挺激烈的。他得趁现在把动作再练熟点，尤其是那几个突破后的急停跳投，得让防守的人觉得像是在做梦。

“嘿，我说陈默，”王磊慢悠悠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毛巾，勾着陈默的胳膊，“有信心吗？这次的对手据说挺强的，有个叫张浩的，得分能力炸裂。”

陈默停下动作，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有谱的事儿跟你说个屁。”他重新拿起篮球，拍了拍，“赢了算我的，输了……你负责给我买饭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陈默打完球，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接了杯水，仰头灌下去大半杯。水有点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舒服。他想起上周跟市体校那个小队打的那场友谊赛，被对方的张浩来了个连续三个后仰跳投，最后那球直接空心入网，把比赛拖进了加时。

“得琢磨琢磨怎么限制他，”陈默自言自语，“不能再让人随便摸到空位了。”他转身往宿舍走，脑子里已经开始过电影，一遍遍回放着那些实战录像。

宿舍楼道里，几个同住的兄弟都在那儿吵吵。听得出来，他们晚上没少奋(谈)斗(论)。

“我说你们啊，都特么少嚷嚷点，大半夜的像炒菜市场似的。”陈默皱着眉，推开门，声音不大，但够让他们闭嘴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陈默把篮球往床底下一塞，拉过被子蒙住头，脸埋在枕头里。刚才脑子里想的事儿，现在又翻腾起来了。张浩那个投篮姿势，像不像电视里那些职业选手的手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