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头，看到王磊拿着半个矿泉水站在门口，嘴角咧着，眼神却带着点挑战。“怎么？输球了还在这儿发呆？”

“滚蛋，”陈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弯腰捡起一个滚到边的篮球，“吵死了，赶紧收拾，下次训练别迟到。”

王磊耸耸肩，还是慢吞吞地把器材搬进储物室。陈默也不管他，自己先对着篮球场边沿运了几下球，后背的疼让他有些烦躁。刚才的比赛，他们队赢了，但过程并不顺利。最后一节，王磊抢到球，一个转身后仰跳投，球进了，但裁判哨音响起的瞬间，他显然是走步了。

“刚才那球，哨子怎么没响？”陈默一边运球一边问旁边同样没走的李明。

李明擦了擦汗，抹了把脸。“王队当时处理球太急了，容易被吹，不过反应也快，及时强调了，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……他刚才看你防守他时，眼神有点怪。”

陈默默不作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王磊一直是他最信任的队友，两人从高中就一起打球，性格互补，陈默进攻，王磊打组织，两人配合默契。可李明这句话，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
“走吧，收拾完去食堂。”陈默把球一扔，转身就往储物室走。李明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。

储物室里，王磊正在把篮球一个个放回篮筐。陈默拿起自己的球衣，没有说话，等李明把东西都放好，自己也脱了球衣，往门口走。

“嘿，陈默，”王磊突然叫住他，“你背的伤，要不要紧？”

“没事。”陈默没看他，径直往外走。

李明从储物室门口探出头，看着王磊挡在陈默前面。

王磊皱着眉：“话说明天再说行吗？我现在有点事。”

陈默脚步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汗水顺着眉头流下，在几道青筋上闪着光。“你说吧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……刚才那球，不怪裁判。”

“那你觉得怪谁？”陈默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怪我处理球失误，明知道可能被吹……也怪你盯得太紧，我好几次想传球都被你断下来了。”

“那还能怪我？”陈默指着王磊，“要不是你那球走步，球进去了，你能有这抱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