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号“愣头青”的陈默，刚打完最后一场季赛，浑身酸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他蹲在场边，大口喘气，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草地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裁判吹完终场哨，人群像炸开的锅，尖叫、鼓掌、拥抱，教练在旁边咆哮了几句，又赶紧被人拉走庆祝去了。

没人管陈默。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个丢在角落的破球鞋。他家在城西，离这大学城挺远，打完球也没人顺路捎他回去。他摸摸后颈，那里还带着训练时撞上立柱的红痕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愣头青，赶紧的，送你回去！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陈默回头，看见隔壁系的篮球队长，张涛，正把他那辆破摩托停在树荫下。张涛身材板结实，脸上 kulturainen 痘痘，刚打过州赛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
“谢了。”陈默没站起来，直接把脏球鞋踢到一边，爬上后座。张涛发动摩托车，引擎突突地，把周围的蝉鸣都盖过去了。

摩托在晚风里颠簸，路灯把路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陈默靠在张涛背后，后背被摩托车座垫磨得有点疼，但比站着舒服多了。他想起今天最后一场，自己投的那个绝杀。当时全场沸腾，他是真高兴过，可现在，高兴劲儿早就跑光了，只剩下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
“你们这场打得真带劲啊。”张涛一边开，一边说，“逆风局，硬是把分追回来，最后那球，你小子真能打。”

“运气好。”陈默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多说。他知道自己哪有那么多运气，就是拼命灌篮的时候，裁判没过来，最后投篮才进的，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摩托拐上城市主干道，车流里夹杂着晚归的人影和车灯。张涛把声音放低了点，“对了，下个月市里搞个三人篮球赛，三点钟通知，你要不要来试试？咱们市队缺人，你这种打法正好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。他一直只在大学里打球，没想过进市队。市队可是真刀真枪的较量，对手都是社会上的好手。他拧了拧后腰，那里还隐隐作痛。

“我……没打过社会上的。”陈默有点犹豫。

“谁一开始就打过？”张涛把摩托车靠边停在一个巷口，摇下车头灯，“就当锻炼锻炼，顺便拿点外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