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跟着锦荣的脚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外头贺家那庆功宴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呢，这内厅里头却冷清得厉害。她能感觉到锦荣身上那股子不痛快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像随时都要炸开锅似的。

"锦荣，你……"林薇刚想开口，锦荣就抬手给她说住。外头宾客的喧哗一阵高过一阵，里头明明坐着不少人，愣是没个人说话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锦荣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："没事，先进去歇会儿再说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今儿咱不跑，等会儿我自会去寻你。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说些什么，锦荣已经转身往里屋走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没跟上。外头贺家的众人都在高谈阔论，她就像个隐形人似的，勉强跟着贺夫人走到椅子上坐下。怀里那件新 sewn 的袄子硬邦邦的，衬得她心里更慌了。

里屋的火盆烧得正旺，锦荣在里头来回踱步。林薇透过门缝瞅见，那背影僵得像块木头似的。她推了推贺夫人："夫人，这茶..."

贺夫人正拉着人嗑瓜子呢，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："去吧，我陪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将军的战功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"你今儿里子外子都换新的了，可不是上来赔罪的。"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才注意到自个儿身上的新衣服。今儿出门急，只顾着赶紧到锦荣这儿，倒是没仔细打扮。那件鹅黄袄子做得是精致，可穿着自个儿干巴巴的身子，看着倒显不出什么好来。

正想着，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锦荣猛地停在原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。林薇的心跳也跟着漏跳了一拍，下意识往里屋门边凑近了些。

里屋的门没关严，几缕焦糊味飘了出来。林薇踮起脚尖往里瞧，就见锦荣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他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已经冲出门来。

"锦荣！"林薇喊了一声，贺夫人闻言也站了起来。

锦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外头，就见气氛果然不对劲。贺老爷子脸色青白，贺家那儿子正挺直腰板等着锦荣那声"多谢贺兄"，里头的宾客们也都看着这边，等着看戏似的。

"锦荣将军……"贺夫人拉着林薇的手，声音发颤，"贺某有眼不识泰山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