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晃了晃脑袋，使劲儿想将那股子宿醉般的难受劲儿给压下去，可脑子还是嗡嗡的，乱糟糟地像是塞了一团破布。他坐起身，靠着墙根，大口喘了几气。“妈的，头好疼……”他捶了捶太阳穴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他妈是第几回了？周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记忆里最近三天里，他大概是连着宿醉了五次。每次都是被某种奇怪的感觉弄醒，头痛欲裂，浑身酸软，然后就是一堆乱糟糟的画面，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脑子里钻坑。

“操……”周明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把自己拍晕过去，“老子真他娘的是来渡劫的，还是来渡酒的？”

他瞥了一眼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几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缝洒进来，在泥土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细线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除了他，就只有角落里那老龟毛奶奶的木床，以及门口堆着的几件破衣服。

对了，昨天晚上，他又梦见那位逼脸师兄了。

周明的嘴角抽了抽，怨念十足地骂道：“梁破天，你小子又他妈想干啥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每次你出现，我都能多喝两斤。”

梁破天是他重生前的死对头，一个自诩高贵的修士，每次见面都想找茬。周明前世就是个炮灰，死得早，死得惨，全拜这梁破天所赐。重生回来，他只想苟下去，顺便改改路线，可梁破天这不，不按套路出牌啊。

周明揉了揉眼睛，挣扎着爬下床。昨晚上他好像梦到梁破天在嘲笑他，说他是废物，连喝醉的次数都数不清。周明当时气得差点把枕头咬碎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就是实力不行吗？等我修炼了……”周明自言自语道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自信。
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的镜子。

嗯？

周明猛地凑近镜子，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活脱脱一个重病之人。

但，这眼睛……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。

周明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多了一丝……精光？以前他总是感觉自己的眼神浑浊，毫无生气，跟个傻子似的。但现在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