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时候开工啊？地都拾掇好了，就等你那墙砌起来！” 张胖子的声音尖得跟割葱似的，隔着电话都能听见那股猴急劲儿。

曹二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摸到旁边纸箱里抓把瓜子，咔咔咔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应付：“胖哥，急啥？催得紧啊，这……这雨下得，地一湿，灰活儿不好干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 张胖子在那头把手机往桌上一掼，“跟你说话跟嚼蜡似的！我这儿得赶紧收摊儿，你那边要是还不动手，我可不管了！”

啪嗒一声，电话挂了，留曹二蛋一人对着听筒发愣。他吐掉嘴里的瓜子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张胖子催得这么紧，说不会是有啥别的意思吧？

正琢磨着，门“咚”一声被踹开了。曹二蛋抬头一看，是栾兰。她没带伞，头发滴溜溜往下滴水，怀里抱着的……是两盆没人要的大蒜。

“你咋来了？” 曹二蛋有点儿意外。

栾兰没说话，直接把大蒜往桌上一放，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把湿透的包扔在椅子上，就蹲在那里，看也不看那两盆蒜，问：“地拾掇好了？”

曹二蛋这才注意到大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两盆大蒜，不正是张胖子电话里说的“墙”吗？

“这……” 他想说啥，看见栾兰那表情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你这大姑娘，抱着大蒜来干啥？不会是……误会了吧？

栾兰盯着那两盆大蒜，眼神有点儿直。她伸出手指，戳了戳其中一盆：“这玩意儿，咋砌墙？”

曹二蛋有点儿哭笑不得：“兰兰，你……你这是误会大了啊。”

“误会？” 栾兰抬起头，“胖哥打电话，声音那么大，说的啥，我听不清。反正他说你要‘砌墙’，我就寻思着这玩意儿能当柴火，烧了暖和。谁让你说了不让我跟着来，我就自己想办法过来了。”

曹二蛋算是明白了。张胖子估计是真急着开工，又怕她跟着添乱，就含糊其辞说了个“砌墙”，她这儿就当真了。

“你……” 曹二蛋哭笑不得，指着大蒜，“你拿这玩意儿砌墙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 栾兰理直气壮，“总不能真用砖头吧？我手笨，砌墙不会。这大蒜香，烧了肯定暖和，还能当菜吃，一举两得。”

曹二蛋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