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二蛋窝在床里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窗外头，阳光斜斜地晒进来，把屋子里头照得跟白昼似的。他娘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，催得他心里头更烦。

这都十一点了，他娘咋还不见影儿？往常这个时候，不是给他煮早饭就是准备午饭了。曹二蛋坐起身，一屁股摔在地上。他娘最烦他这作风，磨磨蹭蹭的，非说他是懒骨头。曹二蛋犟嘴，“我这不是还没起床呢吗？”他娘在厨房里头吼，“起不起床，先看报纸！你爹让我给你买的本事书，咋还在桌子上蒙灰呢？”

本事书？曹二蛋心里咯噔一下。前阵子，他爹托人从城里捎回来的，说是让他好好学学，以后能找份像样点的工作。可他一看那书，密密麻麻的字，比天书还难懂。他娘还天天念叨，说再不认真点，就得在家头呆一辈子， Ribbon死。

就在曹二蛋心烦意乱的时候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他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进来，轻轻放在他面前。“趁热吃了，别耽误了正事儿。”他娘坐下，叹了口气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栾兰姑妈家，让你去她那儿帮个工。”

曹二蛋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“去她哪儿干？我能干啥？”他娘瞪了他一眼，“还能干啥？帮着收拾收拾，跑跑腿子。人家栾兰姑妈对你爹挺好的，你不能让人家白操心。”

曹二蛋一听，立马不乐意了。栾兰姑妈家，那可是镇上出了名的大户人家。他家跟人家比，那真是云泥之别。他一个光棍汉，去人家帮忙，丢不丢人？再说了，他一个粗手粗脚的，能干啥？他娘还指望他去，真是……吃亏。

“娘，你这不是给我找罪受吗？”曹二蛋嘟囔，“人家那点儿活儿，还轮得到我干？”他娘拿起筷子，敲了敲他的手，“我咋知道人家那活儿适不适合你？不去试试，你咋知道？”

看着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曹二蛋心里头直打鼓。他娘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，他哪敢犟嘴。他扒拉了两口面，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，“唉，这都啥世道，我一个大老爷们儿，还得给人当杂役……”

他娘听出他言外之意，直接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有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