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头又闷又涩，像是从嘴里吐出来一团烂泥，堵得慌。苏念感觉自己像个皮囊，半死不活地挂在悬崖边上，风一吹就要散架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弱的让人心疼，也让人憋火。她猛地皱眉，一股酸涩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。

“呵……”喉咙里挤出个嘶哑的声音，带着铁锈味，“苏虐，你这烂好人做到底，终于把自己作死了。”

意识稍微清晰了点，眼前能看见些光斑，像夏夜萤火虫凑到一块儿，忽明忽灭。苏念试着动动手指，骨头咔咔响，像根老树根，又像刚退了毛的核桃。她咧了咧嘴，牙齿缝里全是血腥味。

“嘶……”疼。全身都疼，像被压了一座山。她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却不听使唤，软得跟没气的气球似的。

就在这股烦躁涌上来时，脑海里突然响起个空灵的声音，像是风吹过古筝，又像是山涧清泉叮咚响。

“Welcome to the new world, little flower.”

苏念一愣，这是谁在说话？幻觉？还是这破身体里藏了什么古怪玩意儿？她试探着想回应，却发现自己连“喂”都喊不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跟自己都不像，干涩又沙哑，像个破锣。苏念心里直窝火，老子明明是苏念，不是什么小花朵！

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玩味：“别急，先适应一下。你的身体……是个礼物，也是场考验。”

礼物？考验？苏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昏迷前的事。自己明明是在后山的溪边救人，一个落水的小娃娃，结果被个黑影推了一把，连人带娃一起掉进深潭。她拼死爬上岸，却见苏虐站在不远处，笑得一脸无辜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谁让他是烂好人呢”。

好你个苏虐！苏念咬着牙，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就是他！他嫉妒自己修炼快，嫉妒自己人缘好，恨不得把自己一口吞了！可他不知道，自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这世道，好人没好报，可恶的人反而活得得意。

那空灵的声音似乎笑了，带着铃铛般的脆响。“很好，有恨意是好事。这具身体原主是附近小镇的采药女，资质差，修为低，还总被一家大户欺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