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入黑暗前，苏念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他想起那个骂他烂好人、只会当和事佬的堂哥苏虐，想起那个总暗中使绊子、抢他资源的师妹林幽兰，还有那个爱管闲事、总爱揭他短的林家二小子林风。他，堂堂苏家嫡子，玄天宗内门弟子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废物？受尽嘲讽？

“咳咳……” 肺腑传来撕裂般的疼，苏念猛地呛咳起来，咳出的不再是血，而是带着泥土的咳沫。他挣扎着想抬手，发现手臂软绵绵的，像个破布口袋，完全不听使唤。

冷汗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的难受。泥土的气息越来越浓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苏念皱起眉头，努力想皱起眉头，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。身体彻底不听使唤了，和他的意识成了两个世界的人。

难道摔傻了？或者……成了魂体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坠下去的瞬间，地面硌得他肋骨生疼，这感觉……更像是从高处坠落，然后……失去了意识。

黑暗里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苏念尝试着用意念沟通，却发现他的精神力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，怎么也冲不出去。

“有人吗？” 他在心里喊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“救……救命啊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难道就这么死了？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。

苏念咬紧牙关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想起自己毕生的坚持——善良，忍让。可到头来，却是这样的结局。他明明是个好人啊！他从没害过谁，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？

悔恨、不甘、愤怒……各种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甚至连流泪都做不到。

就在苏念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，一道微弱的光芒突然从他眉心处亮起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 苏念愣住了。

那光芒越来越亮，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生根发芽。随着光芒的扩散，一股温润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内流淌。这力量很陌生，但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，像甘泉般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。

“这是……天道之力？” 苏念震惊地想。

他记得这种力量。传说中，逆天改命者才能拥有的力量。可他什么时候得罪过天道？就因为当了个烂好人？

温润的力量不断修复着他的身体，淤青的皮肤逐渐愈合，断裂的肋骨慢慢接上，就连咳血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