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上那碟凉菜都跟着晃了晃。我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，又湿又黏腻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真的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水果糖和油烟掺和在一起的馊味。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估计又是哪个“娇客”走了。我皱了皱眉，这都第八次了。
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是爸。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笑。走过来的时候，那笑容亲切得像是要把我一口吞进肚子里。

“儿子，刚炖的汤，你妈怕你饿着，让我给你送过来。”爸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柔和得像是要化。

我瞥了一眼保温桶，上面写着“李家早餐——排骨玉米汤”。呵，又是这个。妈前两天刚抱怨过冰箱里有四个排骨呢，估计又是她从哪个女人手里“借”来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这会儿没空喝汤，忙着呢。”

爸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尴尬，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。“哦，是吗？那你忙，我这就走了。”

我看着他转身往门口走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爸这人是真的没眼看，走到哪都能把女人迷得晕头转向。我自个儿在家抠脚大汉，还得跟着一起参加各种饭局，这日子，啧，挺别致的，也挺烦的。

“哎，爸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
爸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晚上跟谁去吃饭？”

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标准笑容。“哦，一个客户，老朋友了。”

“呵，老朋友了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您这‘老朋友’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漂亮啊？”

爸的脸微微一红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“别瞎说，正经人。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他知道我在说什么。爸这人吧，是有点讨人喜欢， faults 上来就是让人没脾气的那种。但他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，就是单纯有魅力，跟什么女人都能聊得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生气了。”爸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我亲爹一样，“汤趁热喝。”

我也不想跟他置气，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