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上那碟凉菜都跟着晃了晃。我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，又湿又黏腻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真的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水果糖和油烟掺和在一起的馊味。茶几上摆着几瓶茅台，酒瓶绳子歪歪扭扭地缠着，杯子上干掉的水渍像几道伤疤。我亲爹王大壮，此刻正跟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妈勾肩搭背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。

“强子，你这女朋友…挺有眼光啊。”那大妈声音水灵，但眼神飘忽，在我腿上扫来扫去。

我一脸尴尬，脚趾抠地。这哪是女朋友，根本就是被我爸“抓”来充数的临时抱佛脚。我这破 providence，在这样的场合简直像个笑话。

妈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端着一盘红烧肉，眉头紧锁：“强子，你跟李小姐…喝点东西，别光站着。”

李小姐，就是刚才那位大妈，小名叫莉莉。她立刻笑靥如花，端起酒杯朝我递过来：“阿强，我敬你！”

我硬着头皮抿了一口，辣得直吸气。这酒是32度的，我平时喝啤酒都觉得酒精上头，现在喝这个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火给烤化了。

“爸，我妈喊我吃菜了。”我找了个借口溜到厨房，那里全是女性荷尔蒙的味道。妈正往我碗里夹菜，眼神复杂。

“莉莉啊，强子这孩子…有点闷。”妈压低声音，“你多照顾点。”

多照顾？照顾啥？让我陪着她演亲热戏，还是让我帮她买单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正想着对策，我爸的声音又在外面炸开了锅：“强子！过来喝一个！”

我只能硬着头皮又溜回去，看着我爸和李莉眉来眼去。妈的脸更黑了，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：“爸，妈跟莉莉喝一个。”

三个杯子碰到一起，“叮”的一声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我默默夹起一块鱼，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喷香，却尝不出半点味道。

这顿饭吃得我昏天暗地，感觉自己像个木偶，被我爸和李莉推来推去。好不容易熬到散场，我妈拉着我往外走。

“儿子，爸是爸，你是你。”我妈压低声音，“这种场合，别跟着瞎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