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婷婷点点头，轻手轻脚地关上门，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音。她走到沙发边，想坐下，却又停住了。叶修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还是黏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…在看什么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叶修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，立刻收回了目光，转回头去看平板，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敢落下。“没什么，文章。”他语气有点干，眼神却不老实。

陈婷婷皱了皱眉，她不是个多敏感的人，但屋里这味儿，这眼神，很像某种她经历过但不想再经历的旧梦。她不想自作多情，但心里那点不安还是蹭蹭往上冒。

“那你喝什么？”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红酒杯。

“哦，随手…”叶修身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自己却没坐，又站了起来。“我去给你拿水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陈婷婷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开口：“你身上有烟味。”

叶修的动作停住了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躲闪。“以前有，习惯了。”

陈婷婷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那杯红酒面前，拿起它，轻轻晃了晃。暗红色酒液在杯底晃荡，像某种危险的诱惑。她想起刚才那飘忽的眼神，想起这屋子残留的味道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：“你…还是放不下以前的事。”

叶修走过来，在她身边站定，没碰她，只是隔空看着那杯酒。“放不下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陈婷婷把杯子放回原处，语气有点软，“就是感觉…你心里有事儿。”

叶修沉默了，他确实有事。前脚刚来，林家那帮孙子就找上门了，说要谈点“合作”。合作？就是想让他帮他们欺负几个挡路的小老板，顺便敲诈一笔。叶修没答应，林家那帮兔崽子就翻脸不认人，把他以前得罪过的几个仇家都搬了出来。

他现在没空在这儿和陈婷婷绕弯子。但他也知道，此刻要是直接摊开来说，陈婷婷会害怕，会担心。他不想让她卷进来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最终还是选择瞒着，“一点小事。”

陈婷婷看着他，没再追问。有时候，她觉得自己比叶修还成熟一点，至少知道该不该问。她转身走向厨房，“我去给你拿水。”

“别动厨房，”叶修叫住她，“我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