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婷婷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屋里那股子暧昧味儿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叶修放下平板，手指还捻着红酒杯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在看平板，倒像是透过平板在看她。客厅里光线暗，主要是壁灯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，把两人都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里。

“回来了？”叶修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没离开她。

“嗯，”陈婷婷应了一声，走到靠近窗户的沙发边，坐下。她今天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领口有点低，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在微光下像月光下的小路。“你还没吃晚饭。”

“吃了点零食，不饿。”叶修起身，晃悠到她旁边坐下，太近了，近到陈婷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点香水味，那是她以前挺喜欢的味道。

“又抽烟了？”她随口问。

“嗯，”叶修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，那里有颗小小的痣，很特别。“没什么，解闷。”

陈婷婷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子的褶皱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挂钟偶尔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过了一会儿，叶修突然开口：“那晚……你还记得吗？”

陈婷婷心里一紧，抿了抿唇：“记得。”她当时喝多了，后来发生了什么，她记得模糊，但叶修这几个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我没碰你。”叶修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陈婷婷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委屈，“但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叶修抬手打断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当时你喝得太醉，我不忍心。再说了，我对你，始终只是朋友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躲闪，却让陈婷婷如遭雷击。

她垂下眼眸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朋友？叶修果然还是这么认为的。那天晚上那么亲密，最后却只是朋友。她心里那点还没熄灭的情愫，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冷水，一点点冷却，最后变成死水。
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陈婷婷站起身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早点休息。”叶修也站起身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出了神。等陈婷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，他才缓缓坐回沙发上，脸颊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