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哼哼唧唧地蹲在门口，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永久牌自行车，车座子被摔得四仰八叉。老刘头斜倚着工作台，叼着烟卷，眯着眼打量王老五：“我说五哥，今儿这事儿，咋又让你碰上这摊子事儿？” 王老五捂着肩膀，咬着牙：“还能咋着，送女客户回楼下，没注意脚下，咔嚓……这破院儿不好走，又窄又坑！” 老刘头嘬了口烟，圈着手指头数：“走道儿慢点儿是真，可你这车铃子乱响，更招人看。今儿个遇上谁了，气得把车给扔这儿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！”王老五扒拉了两下裤腿上的灰，“反正车就剩个壳儿了，零件散了一地。我瞅着这架势，得你老给收拾收拾。” 老刘头撇撇嘴：“乐意也得乐意，谁让咱这修车铺挨着人密呢。” 他直起身，抄起扳手敲了敲车把，“走，先把你这破车挪挪，碍事。” 王老五赶紧起身，一手捂着伤肩，一手负责扶车，两人吭哧吭哧把自行车拖进铺子。老刘头往地上一看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这自行车损得不轻，车架都有裂纹，刹车皮搓得光秃秃，连车座都歪了。他蹲下身子，手指掐着车座边缘：“五哥，你这车忒老，忒老旧了。搁别人手里，早当废铁卖喽。” “可不是嘛！”王老五叹气，“可这城里落户，没辆自行车咋行？我下岗以后，就指望这破玩意儿出门跑腿。现在好了，摊上事儿了，谁给修？” 老刘头没吭声，打开工具箱，开始检查车架。他一边拧着螺丝，一边嘀咕：“这铁皮薄得跟纸似的，还打字儿，活该被气扔了。” 等王老五走后，老刘头把自行车架在门口，就开始了“治疗”。他先焊了焊车架裂纹，又找了个正经车座换上，刹车皮扔了，重新配了新的。忙活了大半天，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又重新站了起来。 “成了！”老刘头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五哥，明儿你再来取吧！” 刚关上门，铺子里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老刘头一愣，抬头看向那辆刚修好的自行车，又看了看门口。自行车就在那儿，连影子都没动过。 “我操！”老刘头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刚才干啥了？没搬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