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！”王老五揉着肩膀，夸张地叫唤。他刚从自行车上摔下来，车把磕得锃亮，看着就疼。

老刘头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他这修车铺，就是四合院里最不起眼的一间，灰头土脸的，跟周围新翻修的楼房比，简直是格格不入。可偏偏这天，门口站了俩人，一个骑着破自行车，另一个推着一辆愣头愣脑的老爷车。

那车更寒酸，黄铜锈斑斑，车身漆成墨绿色，车灯歪歪扭扭，还散发着一股子熏黑的煤油味儿。王老五瞅着那车，嘴角抽抽：“柱子，你说这破玩意儿还能修？”

老刘头没立刻搭话，他走到那车跟前，绕了一圈，用手敲敲车盖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块豆腐渣。“能修，能修。”他抬头，眯着眼睛打量那车里的人。

车里坐着个白脸青年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風薅过。他推开车门，摇摇晃晃地下来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老、老刘头，您……您看看，我这车……”

“有劲儿没？”老刘头指着车头，那车头像块巨大的锡纸糊的兔子头。

白脸青年苦笑：“没劲儿，着不了火。”

老刘头点点头，没多话，转身进铺子。他放下扳手，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包旧的点火线圈，递给白脸青年：“拿去，换了这个试试。”

白脸青年愣住了，接过点火线圈，手都在抖：“这……这得多少钱？”

老刘头摆摆手：“不多，五十。”

白脸青年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五……五十？！”他明显没想到老刘头的报价这么“亲民”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老刘头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拿工具。王老五在一旁看热闹，撇撇嘴：“五十？我给这破车摔的跟头，你都不给个便宜价！”

白脸青年连忙道：“柱子，别介啊，这车……”

老刘头手一挥，打断他：“不介不介，换完了我给你钱。”他拿起那点火线圈，真就拆了车子，捣鼓起来。

王老五好奇地凑过去：“柱子，你这手艺可以啊，这车看着跟古董似的，你咋就能修？”

老刘头头也不抬：“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凑合着弄弄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手指翻飞，一会儿就把点火线圈换上了。

白脸青年在一旁看着，手心直冒汗，这车是他从老家捡来的，不知道哪年哪月的玩意儿，一直没弄明白咋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