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回口袋，林曦晃晃悠悠走到路边站牌底下。晚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快餐和酒精混杂的味道淡了点，但心里头那点闷得慌的感觉倒像是被风搅和大了。她抬手揉揉眼睛，眼眶有点干涩。

“还没走？”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茫然的神情。

她めばら地打字回复：“刚出来，吹吹风。”

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没立刻发过去。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在家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了半天，稿子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思路乱成一团浆糊，憋得慌。她想起刚才看新闻，说什么经济形势又不好了，什么行业又要裁员了，心里头更慌了。她管自己叫林曦，但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曦光，反倒是暗暗的，灰蒙蒙的。

对话框飘上来的消息带着点熟悉的温度，让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“你呢？”萧子煜的消息跟着追来，简洁得像他的人。

林曦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有点发颤。她打字：“在加班。”

顿了顿，像是怕他误会，又补上一句：“不是那个……公司的事。”她把“公司的事”三个字敲得重了点。

“了解。”萧子煜秒回，还是那副淡淡的语调。

林曦翻了个白眼，想吐槽他怎么比天气预报还准时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叹了口气，“真没劲。”消息发出去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

没有回复。

林曦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回走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然后又被下一个路灯拉短。霓虹灯闪烁，红的，绿的，蓝的，糊成一团。风声呜呜地吹，有点像嘲笑。

她走到地铁站口，没急着进去。站外面有对情侣在吵架，女的哭得梨花带雨，男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周围的行人匆匆忙忙，谁也懒得去听。这么吵，跟家里萧子煜摔东西的声音有得一比。她想起他上次因为稿子没写好，摔了杯咖啡。她那时候没忍住，嘴欠说了句“写不出来就别写”，结果被反手一个“知道了”噎得说不出话。

林曦摇摇头，不想那些烦心事了。她先进去等车，又退出来，折返。地铁站口有家便利店，她摸出二维码好久才刷开。买了一瓶冰美式，找了个墙角坐下来。美式很烫，她抿了一小口，苦得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