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微风带着温吞的暖意，林曦走出加班的写字楼时，手指间还沾着键盘的余温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萧子煜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有空？”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人从来不绕弯子。

“刚下班，去哪儿？”她回复，指尖有些发飘。

“老地方。”对方几乎是秒回。

老地方是条街角的小酒吧，不多不少，刚好能看见对面楼亮着的广告牌。林曦裹紧身上的风衣，推门进去，混杂着爵士乐和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吧台那头，萧子煜正和调酒师说着什么，她抬眼过去，他微微侧头，笑意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招手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绒毛。

“嗯。”林曦把背包放在椅子上，走到他身边，“又点我讨厌的酒？”她指的是他特爱的威士忌加冰。

“今天别嫌弃。”萧子煜把杯子推过来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动时，像凝固了流动的琥珀，“庆祝我搞定那个刁钻的客户。”

林曦抿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。“至于吗？就这点小事。”她晃晃杯沿，酒珠飞溅。

“对你来说是小事，对我来说不算。”萧子煜拿起自己的杯子，“倒是你，又熬夜赶方案？”

“手头项目紧。”林曦灌了一大口酒，脸颊微微发烫，“你呢？听说老板把你外派海外了。”

“暂时没定。”他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冰块叮当作响，“可能要去，也可能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想知道吗？”

林曦摇摇头，“不想知道，知道了也帮不了你。”她把杯子放下，指了指酒单，“再给我一杯。”

“好。”萧子煜招手，调酒师过来点单时，林曦在他耳边说，“那你别走那么快，我还没走呢。”

夜色渐深，坐在附近的情侣不时相视一笑，他们的世界和林曦、萧子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林曦盯着酒杯里的气泡上升，心里像是有个小火苗在烧，烧着烧着，又慢慢灭了。

“工作这么累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”萧子煜突然说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实话实说，“但好像也没那么想停。”

他沉默了会儿，把搅拌好的酒推到她面前。“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