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inforce又咽了下口水，胸腔里空落落的。馒头是咽下了，可肚子里的馋虫跟没吃饱似的，还赖着不走。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，脸上那点刚吃完馒头的表情就垮了下来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。屏幕亮光晃得他眼睛有点疼。他接起来，是柳焕颜。那声音隔着手机，听起来就没刚才那么冲了，倒是……挺冷淡。

“还在外面？”柳焕颜问。

“嗯，在路边。”Reinforce含糊地应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这是干嘛？刚才是他惹她的，现在她道歉？不对啊，柳焕颜那脾气，不是这种操作。难道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脑子转了转，又觉得不可能。她们之间，除了热脸贴冷屁股，就剩冷脸贴热屁股了。分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最后给你的钱包，在你那还是我那？”柳焕颜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。

Reinforce心里咯噔一下。钱包？哪次分手的时候，他记得自己把钱包留给柳焕颜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那会儿急着走，好像落在你那儿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这短暂的沉默，比柳焕颜刚才的火气还让Reinforce难受。

“行吧。”柳焕颜的声音凉飕飕的，“地址发我，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
“好，好，我这就发。”Reinforce赶紧应着，手忙脚乱地找手机，手指哆哆嗦嗦的。等他找到地址发给柳焕颜，那边已经挂断了。他握着手机，愣了几秒，有点莫名其妙。

这就完了？就为钱包这事？感觉像他多想了一样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口袋是空的。馒头渣都咽下去了，就剩点回味。他站在路边，看着前面灰蒙蒙的小巷子。车很少，空气黏糊糊的。刚才柳焕颜那火气，他还在身上热着呢，现在听她这么冷淡地说话，心里反而不平衡起来。

凭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她把钱包塞给他让他带给她的，最后却反过来说落在她那儿了？哦不对，她没说反过来说，但意思就是……他占了便宜似的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

他挠了挠头，有点烦躁。柳焕颜是不是觉得，他拿了她钱包还不还，拿捏着她了？真是的，自己怎么搞的，明明记得是柳焕颜塞的，最后却说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