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苏挽月又咳嗽了两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直接栽倒在床上。她咬着牙，扶着床沿稳住身子，侧头看了看周围，这还是她刚才晕倒的地方。

靠窗的吉他和几盆绿植，还有地上那 Scatter 的乐谱，都新鲜得像昨天刚摆这儿。洛湛，这家伙……苏挽月眯起眼睛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她顶着一张写满“生无可恋”的脸，慢吞吞地爬下床，刚脚着地，整个人就晃了晃。好在她没摔，只是站稳时差点把刚穿上的裙子下摆给绊掉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嗯，是她那件偷穿来的、洗得发白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小口子，得赶紧缝缝。

刚走到衣柜边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洛湛从里面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把木吉他。
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跟刚才那个差点把她弄丢的神经病完全两样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像镶了金边。

“醒了？”洛湛的声音很轻，带点不易察觉的欣喜，他慢悠悠地走到苏挽月面前，“没什么事吧？头还疼吗？”

苏挽月没说话，只是眨了眨他那些漂亮得过分的长睫毛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她觉得奇怪，明明刚才在那种混乱的黑暗里，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。可现在，真人站眼前，她又看得清清楚楚，就是他没错。

这个洛湛，是她“疯批”的催化剂，也是她“疯批”的容器。她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干净、温柔，还有那种易碎感，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捧，又想要去弄碎。这种感觉很矛盾，但也很上头。

“你……”苏挽月想说话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一阵低低的咕噜声。

洛湛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探她的额头，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
“那你刚醒，是不是不能碰？”他放软了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滚。”苏挽月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尖锐。

洛湛的手顿在半空中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抽了抽，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。

“好，不碰。”他应得干脆，眼神里却带着点无奈，“你需要什么吗？水？药？或者……你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