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怎么跟老李解释那条小路的事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哐当响。他猛地竖起耳朵，瞳孔一缩——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普通的流浪者。

“老李！外面有人！”王磊压低声音，猛地推了推老李，“快起来！”

老李正演着一出“坚毅老哥”的戏码呢，被王磊这么一推，差点儿背过气去。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喉咙一痒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，咳得脸憋得通红。

“操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过去扶住老李，“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这种时候还演电影呢！”
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老李说话带着喘，眼神慌乱地往门口瞟。

“少废话！赶紧穿上！”王磊不由分说，把老李身上碍事的衣服撕下来，“子弹就那几发，省着点用！”

老李的衣物是王磊从一家被洗劫的沙茶面店搜来的，一件破旧的厨师服。老李穿上时那叫一个别扭，活像个刚从后厨跑出来的胖厨子。

王磊摸出那把弹夹空了的92式手枪，从腰间的弹匣里抠出两颗子弹，硬塞进老李手里：“握稳了，这种时候别掉链子。”

老李接过枪，手都在抖，那两颗子弹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掌发麻。

“客厅那边有把消防斧，抄起来！”王磊指着墙角，“我们得堵住门口，死道友不死贫道！”

两人刚跑到门口，门外脚步声停下了，接着是悉悉索索的摸索声，还有低沉的嘶吼，像野兽一样。

“啧，来了啊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抓住老李的胳膊，“顶住！”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紧握着那把该死的消防斧，跟在王磊身后，一步一步挪到门边。

门锁早就被破坏了，但王磊还是伸手抵住门板，防止它突然被撞开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王磊手一紧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门外那东西力气不小，门板已经开始变形。

“老李！用斧子砸门框！”王磊吼道。

老李虽然害怕得腿肚子都在转筋，但还是咬咬牙，抡圆了消防斧劈了下去。

“砰！”

斧头砸在门框上，火星子四溅。老李抡得虎口发麻，但门框只是晃了晃，没被劈开。

门外那东西似乎愣了一下，嘶吼声变成了更尖锐的嗬嗬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