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又咳了两声，伸手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倒出半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就着碗底剩下的汤水泡着，囫囵咽下去。王磊看着他那副狼狈相，心里直不是滋味。要不是老李，他们两个早不知道被哪个短途卡车司机拖去当“肉盾”了。

“往前吧，”老李放下空碗，声音沙哑，“那边的‘幸存者’营地，据说物资比咱们这里强点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抄起地上的铁棍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这破楼道阴暗得像地狱，脚下的地砖松软，每次踩上去都像踩在棉花上，生怕哪天一松手，就直接摔进楼下的废墟里。头顶的吊灯早就坏了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的丧尸嘶吼，提醒着他们这里不是太平地。

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到楼梯口，王磊先探头往下看了一眼，楼道下方堆满了各种垃圾，扭曲的金属骨架和破碎的玻璃像骨架一样伸出来，几只丧尸在垃圾堆里翻滚打斗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“走下一段楼梯，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注意脚下，别发出太大动静。”

他们一步步往下挪，王磊的手心全都是汗，铁棍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。

“来了！”王磊低喝一声，猛地推开老李，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，朝着楼上传来声音的方向砸了过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上面传来一声痛呼，接着是急促的喘息声。王磊和老李对视一眼，同时冲下楼梯，抄起旁边半截断裂的钢管，冲着上方破窗户就蹿了进去。

楼上传来两个黑影的惨叫，其中一个似乎摔断了腿，在地上滚来滚去，手里的猎弓掉在了地上。王磊一把揪住另外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家伙，膝盖狠狠撞在他的后腰上，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就软倒在地。

“妈的，还想抢老子的食物！”王磊喘着粗气，一棍子劈在那家伙的脑袋上，听动静是晕过去了。

老李也爬了进来，捡起地上的猎弓，擦了擦弓弦上的灰尘。“这玩意儿还能用。”

“管他呢，赶紧走！”王磊把晕过去的家伙拖到墙角，으쌰으쌰地往他嘴里塞了几块干粮，“省着点，咱们还能撑几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