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外套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，呛得旁边窝在角落里的老李咳嗽了两声。老李半晌才抬眼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光，慢吞吞地问：“又啥情况？”

“还能有啥情况，”王磊语气是压抑的火气，“圈养的猪都饿急了，敢抢咱的粮食。本来想捡几根钉子，够他们在那玩意儿上磨蹭半天，结果……”他抬手抹了把脸，脸上还沾着雨水和草屑，“连个断层都没找到，碰一鼻子灰。”

老李没吭声，又把头埋了下去。他这身板，搁以前连工地小工都算不上，末世一来，瘦得跟根竹竿似的，现在又添了病恹恹的样子，眼神更是透着点呆。

王磊扯了扯嗓子，声音在破败的小屋里嗡嗡响：“老李，琢磨琢磨咋整活儿。光窝在这儿不行，迟早都得饿死在这狗窝里。”

老李这才又抬眼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：“咋整……还能咋整？外面全是怪物，全是饿鬼，咱俩能凑一块儿，就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
“废话！”王磊没好气，“赏饭吃能填饱肚子？得能找到吃的！刚才那群杂碎，看着锅台底下那点黑面馒头，跟狼崽子似的。咱再这样干下去，连根葱都摸不着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陈浩那边……有消息没？”

老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：“没……没听见啥动静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浩是末世前认识的哥们儿，connections不少，比他们俩脑子活泛，枪法也好。要真是找到啥好地方，或者有啥靠谱的队友，说不定真能改善下现状。可这节骨眼上，这孙子要是没了，他们俩就彻底成孤家寡人了。

“操，”王磊把桌子拍得山响，积满灰尘的木屑簌簌往下掉，“妈的！那小子不是说他有路子吗？整半天，净放屁了！”

“嘘——”老李赶紧抬手让他小声，声音带着颤，“小声点！外面有人走动……”

王磊缩回脖子，屋外不大，一眼就能望到头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敲在人心上。他看着那扇破败的木门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“咱俩，还能凑一块儿，”他走到老李身边，蹲下来，盯着这哥们儿泛青的脸，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总得找找人，能成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