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又来了。"我把融化的铅块从临时避难所的窗棂上扒拉开一点，朝街对面扔去。那玩意儿挺烫，砸在柏油路上滋滋作响，把几只蹒跚的丧尸引开了片刻。我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按在冰冷的砖墙上。

老王蹲在旁边，嗑着已经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，眼神跟鹰一样扫着外面。"都怪你，昨天非要抢那栋楼里的收音机。"老王叼着烟，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
"老子那天算准了，那帮新来的肯定没那玩意儿，肯定是给你们准备的。"我斜眼瞪他，伸手抢过他手里最后一根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老王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只刚啃完人肉的鬣狗。"你的算准了，可你忘了，他们把你那套‘精准计算’的破玩意儿顺手牵羊了，现在你跟个傻逼一样。"他拍了拍腰间的弹夹，"不过没事，老子兜里还剩三发，够咱们玩一阵子了。"

街对面，几只丧尸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，领头那家伙眼珠子是红的，嘴巴张得能把脸都撑裂开。这家伙个头挺大，前阵子冲过来的时候，老王差点送了命。

"它们好像闻到味儿了。"老王警惕地往后缩了缩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"你那破饼干洒了一地，真他娘的臭。"

我皱了皱眉，蹲下去扫了扫脚下。饼干屑确实挺显眼，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我摸了摸裤袋，摸到几枚皱巴巴的薄荷糖，掏出来往地上一撒。丧尸果然走走停停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糖块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"走，趁它们分神，咱们溜！"我招呼老王，蹑手蹑脚地往后退，等到丧尸开始扭动脖子啃糖块的时候，猛地窜了出去。

巷子里的风不大，吹得我头发乱糟糟的。刚拐进一条死胡同，我差点一脚踩到老王拉出来的东西。"操！你这家伙！"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
老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赶紧往旁边跳。"那玩意儿……刮风……好大……"

我这才注意到，对面楼里有个破窗户没关好，风一吹，几页废报纸正呼啦啦地飘下来，正好盖在了老王刚才的位置上。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