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刎了？”李知意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发颤。她放下手中的茶盏，瓷片摔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惊得满室寂静。春桃还是哭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淋湿了的大猫。

“是……是大将军苏烈。”春桃抽噎着，眼泪糊了一脸，“他……他为了……为了保护您的夫君，他自刎了。”

李知意怔怔地坐在那里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苏烈……她想起那个骑马入京的俊朗少年，想起他在月下为她抚琴，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“此生不离”。原来，他是真的为了救她丈夫林景行，才……

“夫人！”一个侍女尖叫起来，指着窗外，“少爷，少爷回来了！”

李知意猛地抬头，看到林景行踉跄着冲进来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刚从刑场逃回来。

“夫君！”她扑过去抱住他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，“你没事？”

林景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“他……他死了……”

李知意浑身一僵，林景行在她怀里发抖，像极了受惊的小鹿。原来，他也是从战场逃回来的，为了保护林家，也为了……为了救她。

“知意……”林景行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李知意打断他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，“我知道，你是为了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，守卫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“将军，将军醒了！”

林景行脸色一变，猛地推开李知意，踉跄着冲向门外。“我没事！”他对着外面的声音喊道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几个守卫走进来，看到林景行，立刻单膝跪地。“将军，您醒了！太好了！”

林景行喘着气，扶着墙壁站起来。“我没事。”他看着守卫，眼神冰冷，“告诉将军府，让他们来接我。”

守卫们领命退下，林景行转过身，看到李知意站在原地，眼神空洞。他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，“知意，我没事。”

李知意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没停。“我知道，你从来都不是被吓大的。”

林景行把她拉到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李知意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景行抱着她，声音温柔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本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