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景川，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？”我气得把他的运动鞋一脚踢老远，鞋底还沾着我的拖鞋印，他要是再不说话，我非得扒了这层墙皮不可。

他慢悠悠地放下手机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嫌我烦？”

我梗着脖子：“不烦你烦谁？一天到晚手机不离手，家里当公司？回来连句话都不跟我说，你当自己是隐形人啊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耐烦又有点无奈：“哪有整天不在家，公司还能不开？”

“公司不能开？那你来干嘛？”我指着门口，“公司在北京？上海？还是国外？怎么，飞回来就为了看我一眼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拿起刚才脱下来的运动鞋，低头看了看鞋底，又抬头看我，语气有点复杂：“老婆，不是我不回你，是……”

“是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什么事比家庭还重要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很低：“公司有个项目，需要……”

“需要什么？”我追着问，“需要你废寝忘食？需要你夜不归宿？需要你当个行尸走肉？”

他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，眼里闪过一丝愧疚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？这日子没法过了！你要是再这样，我……我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：“我不会丢下你，也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我有点委屈，“你具体几点回公司？几点下班？跟谁吃饭？跟谁喝酒？”

他皱着眉，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，但最终还是开口了：“我尽量早点回来，但你……你要相信我。”

“相信你？”我苦笑，“你多久没好好跟我说句话了？你多久没陪我吃顿饭了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，我最近忽略了你，对不起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确实有歉意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一种我不理解的疲惫。我叹了口气，把脚收回来，软坐在沙发上：“算了，说再多也没用。”

他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声音很温柔：“小然，你生气是因为担心我，对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他握住我的手，力道很重：“我保证，以后尽量早点回家，多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