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着那声“嘶”，故意磨了磨脚尖。顾景川低头看我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就不能踩你一脚？”我哼了一声，绕开他走到沙发边，刚想坐下，被他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哪儿凉哪儿热自己没数？”他声音冷冷的，手劲儿却不小。

我“哎呀”一声，甩脱他的手，叉腰瞪他：“顾大少这是怎么了？大婚前天天黏着我，大婚后三天两头黏着我，怎么今天突然变脸了？”

顾景川这才慢悠悠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了我湿漉漉的头发和他刚被踩过的脚上。“头发湿了，衣服也湿了，守着凉的窗户坐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鞋上挺凉的。”

呵，知道找补了。我撇撇嘴，把刚脱掉的衣服往他身上一扔：“给，换上。”

他看都没看那件我身上来的衣服，直接弯腰捡了地上他的睡衣换上，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，领口还有点变形，一看就是穿了挺久。“你呢？”他伸手。

“我站着不冷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人已经往沙发上一缩，“那你不怕冷？”

“我在屋子里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说，顺便在我手边坐下，离得近了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好像是很久没洗的汗味儿？

这算什么？嫌弃我？我立马坐得笔直，还把抱枕抱在怀里，离他远远的。

顾景川没再说话，拿起遥控器翻着台，看得正入神，遥控器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也没管，弯腰捡起来继续翻。

我坐在那儿，看着他的侧脸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大婚前，他可从没这样跟我在一起过。他不是总腻着我，或者让我坐在他腿上，要么就捧着我，过来看他眼神里全是爱意？

“你看我看什么？”他突然问，声音很轻。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“我……我看你挺好看的。”我说谎都不打草稿。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拿起手机开始刷。我看着他，心里奇痒难耐。这日子是怎么过的？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！

我决定做点什么。我晃荡着小腿，故意踢他另一只脚。“哎哟！”我恼羞成怒地叫道，“顾景川你给脸不要脸！踩我踩习惯了是吧？”

他低头看我，这次眼睛里有点笑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