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到的是冰凉的手把，上面还有几道抓痕，显然刚才没站稳，手在墙上胡乱乱抓。他叹了口气，靠着这破玩意儿滑坐到地上。这艘星贼船，连个像样的坐具都没有，货舱里就几根固定货物的链条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人生疼。

“妈的，干我们这行的，命就跟星际垃圾似的，随缘。”老王捡起身边一个被震飞的金属罐子，狠狠砸在脚边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他手一抖，罐子滚老远。他懒得去捡，趿拉着脚从地上爬起来。

货舱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头顶几根节能灯管发出微弱的光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是随时都要断电。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，眯着眼打量周围。一堆堆箱子，有的还绑着，有的孤零零躺在地上，散发出一股子霉味和灰尘味，混合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化工原料腐臭。

“说好的战利品呢？一堆破破烂烂！”老王低声咒骂。雇主老王（不是他，是另一个老王，真俩王共享一个名）承诺这趟买卖能带回一批“有价值的废料”，结果就是这。看看这货，全是些废弃的电子元件，破损的合金板，还有几捆不知道是什么的合成纤维，看着就廉价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连点进手的都没有。”老王踢开一个破旧的机械臂残骸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这玩意儿是当年某个 experimental mech 摔地上摔碎的，估计连零件废料都卖不上几个子儿。他扫视了一圈，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包裹，用油布裹着，看形状不像是货物。

好奇心来了，老王凑过去打开。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体，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反光，像块黑曜石，但又更硬，更沉。他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，“没反应”，又用力按了一下，晶体上浮现出几道极其细微的裂纹，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，然后又慢慢愈合，恢复了原状。

“这……啥玩意儿？”老王拿着晶体，有点纳闷。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废料。他抓起地上一个破损的夜视镜，对着晶体照了照，晶体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缓缓流转，但肉眼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查查。”老王下意识地想。

他翻了个白眼。哪儿查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