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警察推门进来时，诊所里安安静静的。只有墙角那台老旧空调呼哧呼哧冒白烟，搅得空气有些闷。林风正低头给一个老者看脚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听诊器在老者心口贴了几下，又迅速挪开。

“有事吗？”他头没抬，声音闷闷的。老者的呻吟声在他脚下断断续续传来，什么腰疼腿疼的，听得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门口站着的年轻女警察，制服笔挺，但领口歪了歪，像被人动过。她叫肖雅，是市局刑侦科的，专管那些闹得狠的案子。今晚循着 tip 明过来的，就是想看看这家“林氏神医诊所”到底神在哪儿。 tip 说是这里接了不少诡异病号，半夜老有人来。

林风终于抬眼。肖雅长得挺拔，短发利落，眼神却像X光，把人从头到脚看穿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录音笔，按了几下，像是要录点什么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“没病人？”肖雅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墙上的广告上。就一张 A3 纸，印着“百年老店，祖传秘方”几个苍劲的大字，旁边贴着林风的自拍照——笑得傻乎乎，一脸没睡醒的样子。

林风哼道：“偶尔没人，很正常。”他指了指老者，“你要看就看看，我这儿病人要走了。”

老者一看有人找茬，吓得赶紧直起身：“林医生，我这腰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老者缩缩脖子，讪讪地溜了。

肖雅没动，盯着林风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真是个怂货。”

林风莫名其妙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怂货？”肖雅重复一遍，走到办公桌前，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演医生。你这地方，晚上一般几点关门？”

“十点。”林风老实回答。

“哦，那会儿一般都有谁来找你？”肖雅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。

林风皱眉：“谁知道。来了就看病呗。”

“比如刚才那个老头？”

“他……”林风支吾，“老街坊，腰疼。”

“夜深人静的，一个老头子来给你看腰？”肖雅挑眉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
林风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。他本就是个闷人，现在被人这么盯着审问，浑身都不自在。

“你行医证呢？”

林风慌了，手忙脚乱翻抽屉，摸出个硬壳本子，递过去。肖雅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