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橘子瓣放进口里，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。她慢吞吞地嚼着，没说话。顾夜寒看着她，半晌，忽然道：“公司那项目，下周要启动了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咽下橘子瓣，没接话。顾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这人啊，就是太较真。林薇心里嘀咕，想着赶紧回房收拾行李，明天要去趟上海出差。她收拾东西的动作明显快了些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，塞进行李箱，还顺手把梳妆台上的护手霜一瓶给装了进去。

晚上，顾夜寒回来得晚了。林薇已经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小。男人刚换好衣服，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，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。

林薇身体一僵，习惯性地想往旁边挪挪，却被他搂得更紧。

“去哪儿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没去哪儿，在家。”林薇小声回答，侧过脸看他。男人穿着家居服，衬得身形格外挺拔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
“嗯。”顾夜寒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搂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
林薇心里莫名一暖。这人平时嘴是硬了点，可行动上还是挺贴心的。她想起之前他给自己剥橘子，想起出差前他帮她拎行李，想起生病时他整夜没睡守在床边……啧，男人啊，真是让人又爱又气。

她状似无意地岔开话题：“明天上海 клиники 都安排好了吗？”

“安排好了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似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了解这人，问太多他会不耐烦。这人前高冷，后甜，就像……就像冬天的寒冰，看着冷，其实里面藏着火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被手机吵醒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见顾夜寒站在床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

“喝牛奶。”他说。

林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帮她盖好被子，又拿过枕头给她垫高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平时说话像带刺，做起事来却细致得很。

车子停在机场，顾夜寒帮她拎着行李箱，熟门熟路地拉着她进安检。排队时，林薇被前面一个小孩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顾夜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林薇这才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