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立在客厅中央，看着顾夜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熟透的橘子，指尖白得晃眼，连嘴角都没有一丝弧度。

“饿了？”顾夜寒把剥好的橘子瓣放进口袋，这才转向她。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调了静音的收音机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动。

“过来。”顾夜寒指了指沙发。

不是让她坐，是让她过去。林薇心里直打鼓，这冰块前夫史上的第一个命令，听起来是邀请，实际上会不会是鸿门宴？她象征性地挪了挪脚尖，没迈过去。

顾夜寒挑眉：“怎么，嫌弃我？”

林薇：“我哪敢嫌弃您……您是顾总，是国民老公，我配不上。”这话说出来，自己都觉得肉麻，比打针还疼。

顾夜寒嗤笑一声，把口袋里的橘子瓣全倒了她手里。“当我是空气？”

林薇手忙脚乱地接住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修长的手指，两人都一缩。他倒退一步，像避瘟疫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又惹他不高兴了。

气氛僵持得能挤出针来。顾夜寒突然开口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
林薇愣住，他什么时候开始问这种私人问题了？难道……他也是装的？林薇试探着问：“比如……比如麻辣烫？”

顾夜寒：“……”

林薇像是猜对了什么，开心得差点没跳起来。顾夜寒黑了黑脸：“自己解决。”

林薇委屈巴巴：“嘛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“出去吃。”顾夜寒打断她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又来了。

顾夜寒拿起外套：“走吧。”

林薇眼睛瞪圆了，这车速不对啊。前脚说他装酷，后脚居然真的带她出门？两人去的是常去的那家麻辣烫店，林薇挑着菜，顾夜寒偶尔回应一句“要”，最后结账时，他却把卡塞进她手里，自己转身走人。

林薇攥着那张黑金卡，手心温热。这感觉……不对啊，怎么像被冒犯了似的？她冲出去追上几步，在他后面叫：“顾夜寒！”

顾夜寒站定，头也不回：“有事？”

“你……你这叫约会吗？”林薇小声嘀咕，但声音不小。

顾夜寒回头，眉头微蹙：“约会？我和你很熟吗？”顿了顿，他补充，“以后别跟陌生人走太近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跟别人走近了？明明是他带她出来的好不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