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车里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看了足有十分钟。新闻标题是《惨剧！城中村老太被谋杀，现场血腥凌乱》，配图是现场一张模糊的照片，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，姿势扭曲，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林枫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。他想起昨晚那晚看到的景象——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在楼道里疯狂砍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血喷得到处都是，那个孩子尖叫着，最后还是没能保住。

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夜换了工作，搬到这个租金便宜但离市区有点远的出租屋里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做鸵鸟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这能力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？”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指抠进头皮，传来一阵阵麻痒感。他盯着自己的手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——那双手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。

他伸出手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了一下。屏幕上，一只苍蝇飞过，他意念一动，那苍蝇就像被无形的手抓住，直直地掉在了地上，失去了所有活力。

林枫瞳孔一缩。他不是在吓唬自己。他真的……有这种能力。

“操纵小虫子？这算什么？”他自言自语。能力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就是这样，给你一点糖，再给你一点砒霜。你刚尝到甜头，就可能要被毒死。

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。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，慌不择路。林枫猛打方向盘，车头差点撞上路边的公交站台。

那人影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林枫的车。林枫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，脸蛋煞白煞白的，像纸一样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枫摇下车窗问道。

女高中生站在原地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就跑。跑了两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地，膝盖处流出血迹来。

林枫皱了皱眉，踩油门跟了上去。他现在总觉得，这城市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蔓延，像瘟疫一样。而他，在这场瘟疫里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？

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。还是那条新闻的推送，但内容变成了《警方通报：昨夜城中村发生一起凶杀案，嫌疑人已落网…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