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加班到凌晨一点，林枫感觉自己快被这破办公室逼疯了。键盘敲得手都开始抽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狰狞的虫子，啃得他头皮发麻。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他顺手抄起杯子，就着最后一口馊味儿灌下去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王总，您看这个方案……”林枫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把打印出来的东西递过去。对面四十多岁的男人冲他咆哮：“林枫！这都第几个版本了？能不能换个人来？我明天要跟客户汇报！”

林枫张了张嘴，正想辩解几句，男人已经不耐烦地挥手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回去吧，钱结清了就走！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他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，回来路上踩到一块西瓜皮，趔趄了好几步。十六楼的风吹在脸上，冰得他一个激灵。路过便利店，看着里面灯火通明，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“老王，再来瓶啤酒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给他倒酒。柜台底下，一个空啤酒瓶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绿光，似乎在对他招手。

就在林枫恍惚之际，后脖颈突然一阵钻心的痒。他猛地转头，发现墙上的瓷砖正从缝隙里渗出一种粘稠的绿色液体，像活物的血液。他一把抓起那个啤酒瓶，砸在墙面上。

“啪！”玻璃碴四溅，瓷砖却纹丝不动。绿色的液体在地上蜿蜒爬行，最后缩回头缝里去。

林枫喘着粗气，感觉后脖颈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，脖子后面慢慢浮现出一个青黑色的印记，形状扭曲得像只眼睛。

“疯了吧你……”他踢着地上啤酒瓶的碎片，突然发现那些玻璃碴在月光下闪着幽绿色的光。

回到家，林枫把自己扔在床上。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他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枫，听说你要被开了，当初真是瞎了眼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突然发现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开始轻微晃动，像是被人按在手里甩动。他猛地攥紧手机，屏幕黑了。

窗外传来几声猫叫，在深夜格外刺耳。林枫突然坐起来，摸向脖子后面的印记。当指尖触碰到皮肤时，一道黑影从屏幕里浮现出来，化作一只皮肤苍白、双眼无瞳的怪物，正咧着嘴朝他扑来。

“卧……”林枫怪叫一声，翻身滚下床，却感觉脚下软软的，踩上去像踩在泥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