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摸出兜里最后那点零钱，掰扯了半天，抖落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。他盯着小混混那张油光瓦亮的脸，心里那股火噌噌往上窜。这人跟他吵什么吵？就为这两块钱？他李浩然蹲过监狱，挨打过țăm，就这心肠，还没这么窄！

“兄弟，我这钱，赖不掉。”小混混咧嘴一笑，手里那把弹簧刀晃了晃，“少奋斗五年的成果，你舍得不？”

李浩然手一抖，那两张一块钱捏在手里直发颤。他不是怕那刀，就是气的，气自己连这点钱都要被抢。他想起他前女友，想起他蹲大牢时啃的窝窝头，想起他为了糊口在工地搬砖的手……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！

“要钱？你他妈算找对人了！”李浩然猛地一拍大腿，那股狠劲儿，把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指着小混混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“你确定，就这两块钱，值了？”

小混混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怎么，想耍赖？你那点出息，我看得穿！”

“是吗？”李浩然嘴角咧开一丝弧度，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你手里这玩意儿，挺亮啊，能借我看看？”

小混混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握紧了刀柄：“你他妈想干嘛？想抢我刀？”

“借看看，不借？”李浩然慢悠悠地掏出兜里一堆废纸，哗啦啦地倒在手心，然后指着小混混，“你看清楚，这都是啥？废纸！但我要是跟你拼了，我这废纸，就能证明你捅了我一刀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前蹭，那动作，滑稽又诡异。小混混被他那股不要命的劲儿给吓到了，手都有些抖。他怎么感觉，眼前这人，不像是个能惹的？

“你…滚！”小混混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，挥了挥刀，“妈的，算我怕你了！”

李浩然嘿嘿一笑，捡起地上一块小砖头，假装要扔，突然变招，一巴掌拍在小混混脸上。那小砖头没扔，小混混倒是被扇懵了。

周围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，有人想拉架，有人怕事，只有李浩然，站在那儿，拍拍手，转身就走。兜里那两张一块钱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
他走出医院大门，下午的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心里却在笑，嘿，这感觉，真他妈带劲！